【靖苏】缀芳蕤07(又名:宝宝宗主靖爹爹)

今天晚了,因为在看东方卫视跨年看得如痴如醉不能自拔……

新年啦,换了个新头像,大家觉得美吗?(不过其实并没什么太大不同)

今天写文的BGM是这个北雪南梅,听得我都燃起来了,结果卡文了写不来小萌文了_(:з」∠)_

啊对了,不用叫我太太啊我只是小透明,请叫我瓜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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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用手试过水温,冷热调得恰好,梅长苏先还抱着他的脖子不肯下水,被他握住脚踝用足尖沾了沾水感觉到温暖,再被放进浴桶中时便没有挣扎。萧景琰扶着梅长苏坐稳,水深到胸口略下,方便加水调温也不会过深压迫了胸口。

苏宅几人大约真是把他们宗主当小孩子宠了,浴桶边上除了布巾水瓢,居然还有一只木头雕的小鸭子,雕工熟悉,看起来似乎是飞流的手工。

萧景琰默默把那只小鸭子放进了浴桶中,一按鸭子尾巴,小木鸭摇摇摆摆往前游,轻轻撞上了梅长苏的胸口。

 

被木头鸭子投怀送抱的人睁大了眼睛,伸出手指学着萧景琰的动作戳了下鸭子尾巴,见它转头又向桶沿飘过去,赶忙向前一扑将它拢到了两手之中。

萧景琰将布巾浸湿了围在梅长苏肩上,又用小水瓢舀起水来慢慢倾倒在他肩上免他着凉,并不阻止他玩鸭子,只是伸出一只手护在他后脑,防止他兴奋过度撞着脑袋。

房间里热意腾腾,萧景琰军人体魄,火力旺盛,即便只着单衫,也不一会儿便汗湿了后背。微潮衣衫贴在皮肤上并不舒适,他却觉心中安宁平静。

或许是太过安宁了。他的注意力慢慢集中到了梅长苏身上。

这应是他们迄今为止最亲近的一刻了。即便相拥而眠,总还是隔着被褥,而沐浴实在是一件太过私密之事。

梅长苏青丝如墨,散落水中沉浮不定,他舀水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修长指掌浸入热水中,从掌心一路烫入心中,却偏偏有如云丝发袅袅入指间,勾缠不休。

 

水是热的,发丝是凉的。凉的太柔软,显得热的都显出几分硬来。

他无意识地蜷动手指,拨弄着满抔青丝在浅碧水中漾开一片涟漪。有泠泠梅香暖暖药香自青丝间幽然弥散,萦绕鼻端久久不去。

木瓢脱手落入水中,发出一声细微的清脆水声。

他恍然回神。

 

梅长苏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半张脸埋入水中,嘟着腮帮子在水底下悄悄吹泡泡,小鸭子被水波漾动,在两人之间浮浮沉沉。

他便是隔着一只木头小鸭子与他对视,眼神净如浅溪,静若雪潭。

 

萧景琰向他伸出一只手:“小苏……”他柔声唤他。

梅长苏迷惑地望着他,慢慢游近到他眼前,两手搭在桶沿上,自浅碧药汤中破水而出,仰首凝视着他,满目信赖依恋。

他轻轻将掌心贴上他的脸庞,替他拨开凌乱的濡湿黑发,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额头,以满怀不自知的爱怜柔情。

 

萧景琰拾起水面上漂浮着的木瓢,继续舀起热水浇在梅长苏肩上,低声喃喃,不知是自问还是问他。

“小苏,等你好了,还会记得吗?”

 

等你神智恢复,是不是就会忘记,曾经有过这样一段日子,我不是你的主君,你不是我的谋士,我们如同相交多年的故人,却亲密胜过任何一对挚友。

忘记你曾唤我景琰,在我怀中入眠,与我一同看过寒梅琼枝,雪霁晴光。

忘记你曾用唇赠我一瓣白梅,我则伴着十数年的时光回赠你一对玉连环。

忘记落在你额上的每一个轻吻,忘记指掌间传递的温暖,忘记牛角梳触手暖润,从头顶梳到发尾。

 

忘记你曾这般信赖过我,也永不会知晓,我曾对你心生恋慕。

隐晦心意生自艰难地从怀疑中挣扎出的信任,生自梅长苏从未说出口的鸿鹄之志清平心愿,生自他每一次低眸浅笑之间不为人知的波澜。

萧景琰天生不是敏锐的人,江左梅郎面对他时的面具盔甲又太严丝合缝,故而他竟到今日才终于意识到,他竟是倾慕于他的。

他想这或许是太晚了。又或者并没有早晚之分,反正早晚都是徒劳。

 

“忘了也好。”至少,他的确是信赖着他的,在层层伪装与掩饰之下,他对他的信任,应当远比一个谋士对主君应有的信任深重。

这也够了。男儿生而有志,梅长苏的鸿鹄高志治世之念,也同样是他坚守多年的执着。他们纵然只是故交挚友明君良臣,也同样可算是相守。

就此退回一张书案的距离,也并没什么不好。

 

多愁善感不是萧景琰的风格,虽然心中略微有些滞闷难受,但做下决定后就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专注地替梅长苏调热水温,按着鸭子尾巴和他玩着来安抚在水里泡了太久不安分地想起来的情绪。

算着时辰,差不多到了半个时辰,他伸手把梅长苏从浴桶中抱了出来,大布巾裹得严严实实,放回到毛茸茸的长椅上。

他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散了一身,萧景琰耐心地替他暂时挽起来搭在一边肩膀上,先替他将湿透的内衫换下,隔着柔软棉布替他擦干,又穿上了一边已经烘热的干净衣物。

其中当然不免要看到梅长苏的身体。靖王殿下虽然仍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对怀里人的心思也不是说按下就能按下的,只是梅长苏实在太瘦,脱了衣服看得更分明,让他除了担忧外根本无心思考其他。

 

直到乖乖伸手让人穿衣服的梅宗主一身妥帖地坐在长椅上一边玩鸭子一边享受靖王殿下擦头发的服务,萧景琰的神色都没有变过。

不过他的淡定也就维持到这里了。

 

萧景琰将一身暖意还未散去的人裹进大氅里抱回卧寝,还没来得及重新替人梳发打理,便被人抢了先。

来人一身白衣,宽袍缓袖长发半散,耳边一枚银色扣环,动作极熟练地伸手一揽,梅长苏便到了他怀里。

 

抢了也没用,吓着小苏他还是得回我这儿来。靖王殿下手中一空仿佛脑子也跟着空了一般全然忘了刚才自己作下的保持距离的决定,心有不甘地想。

结果这念头刚在脑中转了个弯儿,便看到梅长苏定定看了来人一会儿,便乖顺地将头依到人家肩膀上去了,一点儿,也没有,挣扎。

 

这简直是对他地位的挑战!萧景琰倏然长身而起,皱眉沉声。

“阁下何人?”

 

他这边剑拔弩张,那人却依旧一副闲适潇洒的模样,一边回手将手中玉扇插回腰带,一边带着梅长苏旋身而坐——他坐地上,梅长苏坐他怀里。

这美人在怀的架势实在太扎眼,萧景琰看得又是气恼又是心酸,额角青筋一跳。

 

“在下蔺晨,是这家伙的大夫。”蔺晨看他神色不善,仿佛明白了什么般兴味盎然地挑了挑眉,低头看了怀里人一眼,微妙地笑了笑,“听说梅大宗主返老还童,故而来给他瞧瞧。”

不待萧景琰反应,他便一手执起梅长苏手腕切了切脉,又摸了他后脑伤处,然后一手抵着他后背,似乎是在运功,萧景琰不敢确定,梅长苏没什么特殊表情,倒是脑袋一点一点似乎是困倦欲眠的样子。

 

蔺晨运功不过片刻,很快便撤了手,揽着梅长苏肩膀,凑近了扶着他面颊,轻轻拨开他眼睑查看了一下,又说张口,抬头,眨眼睛,梅长苏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再听话没有了。

……在我这儿明明要哄了才听的……靖王殿下叉着手站在一边帮不上忙,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碍事的意思,再旁观着蔺晨与梅长苏的互动,酸得不行。

这还不算,末了那个自称大夫的人还捏了捏梅长苏的下巴,语调轻佻地笑。

“乖孩子,你该叫我什么来着?”

而梅长苏居然乖乖地叫了哥哥!他都没这么叫过自己!

 

萧景琰咬牙忍了忍,他看得出,蔺晨虽看着轻浮,动作间却极为温柔谨慎,为梅长苏看诊时神情也非常认真专注,显然是极看重梅长苏之人。

“蔺大夫,小苏……苏先生他情况如何?”

 

蔺晨却没答他,只是一双凤眼微挑,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末了勾了勾唇角。

“殿下对长苏这般关怀倒是颇令在下惊讶。他如今这状况,固然有毒性与外伤的缘故,也是之前熬得太过,犹如蜡烛两头烧,精力消耗殆尽,身体便要自我保护,借了这个因头让他不能再继续思虑。”

 

他说到这里,萧景琰已是心痛难当,蔺晨却仿佛看不到他难看脸色,自顾自说了下去。

“长苏入金陵以来,不说为殿下呕心沥血,也算是殚精竭虑有求必应,却不想殿下竟能任由他入虎狼之地冒险,倒是心胸宽大得很。”

 

他言辞锋利,萧景琰无言以对。梅长苏入悬镜司,固然是他自行安排,并未告知过他,但让他选择这般自损之法行事,也未尝不是他逼迫的缘故。

故而他仅仅是将视线落到蔺晨怀里昏昏欲睡之人身上,目光隐秘沉柔。

一言未发。

 

蔺晨不再开口,室内一时静寂。萧景琰慢慢抬头,与他对视,语调沉定喑哑。

“自今日起,绝不再让他涉险,有我一日,尽我所能,护他周全。”

 

蔺晨没理他,低头探了探梅长苏额头试过温度,将人抱起送到了床上,却并不离开,环过人肩膀让他枕着自己胸口半躺。

“殿下自便,大夫还得看护一阵病人。”

 

萧景琰在原地站了一阵,蔺晨也没管他,顾自一下又一下拍抚着梅长苏,不一会儿就将他哄睡了。

他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了房间。

 

蔺晨冷眼看着他身影消失在门后,回转视线看了看躺在自己怀里睡得正沉的某人,抵着人后心的手缓缓运功替他舒活血脉。

“小没良心的,我可真是欠你的,这事儿都得我替你管,等你醒了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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