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瘦剪春风 章二:盈碧筒(双性转百合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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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盈碧筒

 

这一年春来早。

初春雨水,梅长苏偷偷偕同飞流去看了一回清涧早花,回来就病了。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不过鼻塞声重,镇日困倦,坐着看书也能睡过去。

晏大夫大发雷霆,禁足了她一个月不准出门,不准看书,不准理事。

准她绣花。

 

梅宗主奉旨绣花。银针细巧胭脂线,磨蹭了一个月,一个荷包方做了一半。

彼时春分已过,清明将至,梅长苏薄酒备祭,不免郁郁寡欢,再展笑颜已是小满。

 

萧景琰陪着她继续绣荷包。

窗外是春雨无声,翠绦垂柳,梅长苏斜倚着团枕歪在榻上,托腮看萧景琰笨手笨脚扎了指尖,不由抬袖掩去半面,只余秋波含笑,偷向她面上渡。

眼看着七公主一双圆圆杏眼盈起水光,梅宗主方柔了眉眼,扯过她腕子将她受伤指尖噙入口中。

 

后来荷包自然也就没有做成。

还被晏大夫又禁足一月,这次连绣花都不准了,只准睡觉。

梅宗主在晏大夫跟前软语央求了小半月,使尽浑身解数,好歹解了禁。萧景琰有心带她散心,左思右想,却没个主意。

她俩年少时,春日里踏青拾英酿胭脂,互相抹对方一脸;夏日中夜扑流萤,装了一布袋拿去吓唬宫中妃子;秋日偷爬御花园的果树,肩并肩坐在浓密枝叶间吃果子,刮破了裙衫也不知道;冬日有雪必要堆雪人的,有一回偷拿了祁王殿下的头冠给雪人戴,两个一起受罚背书。

一年四季,历数时节,总有好玩想头,一双小少女,天真烂漫,却又不是寻常闺阁,总以为天下旷宽,终有一日结伴踏遍。

 

如今却已是两番光景了。梅长苏毕竟体弱,许多昔日趣事已是无法重温,萧景琰绞尽脑汁,才终于叫她得了一个主意。

又忙活数日,神神秘秘,连点风声也不透给梅长苏知道,只每天过来时,都是一双杏眼熠熠生辉,更兼满面春风。

分明是心有秘密我就不说,你若好奇何不来问的模样,可旁人问起,她却笑得眉眼弯弯,就不说话。

 

梅长苏心里痒痒,却端着不好意思缠问,假装不在意地提了两回,见她咬紧了就是不说,干脆使性子不理睬她,每回萧景琰来,她都假作忙碌,绣着她那只永远完不了工的荷包。

萧景琰也不恼,每日里仍是笑得春风拂面,坐在梅长苏身边,看她翘着小指头磨蹭针线,时不时还替她穿针。

 

转眼时交小暑,近来气候较之往年更早和暖,畏寒如梅长苏亦已换上清爽夏裳。吉婶前两日替她做了新衣裳,这一日一早刚起,便拿来要她换上。

梅宗主开始虽还不明所以,然而毕竟冰雪聪明心窍玲珑,稍一思索,便知缘由,也不拆穿,抿唇一笑便依言换了衣裳,却是一袭浅青直领复襦压月白褙子,中束一道雪青抱腰,愈发衬得人瞳清发墨,淡若云烟。

 

萧景琰已经候在门外。七公主殿下着一袭绾色衫子,配黛蓝束腰,茶白半袖,面上泛着些微红晕,气色十分好。

她今日似乎用了少许胭脂,不若往常素淡。红唇若海棠,模样极是明艳。原正在正厅外来回踱步,瞧见梅长苏出来,眸中一亮,绽出粲然笑意来。

 

她迎上几步,扶住了梅长苏臂肘,未待她反应,便将她柔荑往自个儿臂弯里一挽,下颌尖儿高高兴兴地一抬。

“我都备妥了,带你出去玩儿!”

 

梅长苏抿唇笑看她难得雀跃模样,未发一言只是微动指尖,牵住了她的一角衣袖。萧景琰觉着袖下浅浅一沉,心下分明,唇畔笑意更深几分。

两人相携而去,晏大夫袖手站在门槛里,忿忿不平哼了一声,支使着黎纲甄平把那个被苏姐姐丢下不带去玩儿的小飞流赶紧哄好了。

 

出门已有马车等在阶下,梅长苏今日精神颇佳,竟不需萧景琰搭手,自己便扶着车栏上了车。萧景琰看她坐稳了,方一撑手跟着上来,坐在她外侧。

车夫鞭稍清脆一声响,马蹄哒哒,缓行向前。

 

梅长苏不知是往何处去,也不问,只是偏首枕着萧景琰肩侧,牵了她一只手来把玩指尖。萧景琰咬着下唇,偷眼看她眼帘低垂,长睫如羽,微凉纤指摩挲入指缝,调皮地以甲尖挠划她指根薄茧。

微痒,不是不能忍,只是实在痒进心里去。她修长十指一收,将那只作怪的手握在了掌心。

梅长苏挣了两下,被萧景琰十指相扣握紧,面颊微红,便不挣了。

 

两人并肩不语,衣袂相叠,暖阳温温,自薄帘外来,梅长苏嗅着萧景琰身上淡淡香气,忽而一笑。

“你笑什么呢?”萧景琰仿佛怕打破了这一刻静谧,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她。

“笑你选错香,甘松香一点也不适合你。”梅长苏也学着她,低着声气儿凑在她耳边答。

“母亲给我的呀……不好闻吗?”萧景琰有点委屈,不自觉耷拉了些眉尾。

 

梅长苏将脸儿埋在她颈侧,将闷笑憋了回去,方继续与她咬耳朵。

“原来味儿好闻……”

 

萧景琰连眉头都耷拉下来了。原来什么味儿呢?静妃娘娘的点心味儿呀。

 

车身一晃一晃,萧景琰偷偷把甘松香味儿的香包丢到了角落里。

点心味儿……就点心味儿罢。

好吃呢。

 

车走得慢,怕颠簸,梅长苏拈起车帘一角,想略透透风,却被萧景琰一把拦住了。七公主殿下红着脸,向她摇摇头。

梅长苏猜到她心思,又有心要逗弄她,假作不依,背过身去。萧景琰果然急了,追上来从背后拥住她,也不说话,只是用下颌蹭着她的颈窝。

蹭得梅宗主一颗心软如春水。

 

两人没腻歪多久,车便停了。车帘微微一拂,一缕清新风儿携来水汽清香,萦于鼻端。梅长苏心中有了计较,却也不多言,只是携了萧景琰的手,由着她将自己搀下车来。

满目轻红浅翠,却是十里荷花。

 

一只精巧小舟系在岸边,与寻常小舟不同,萧景琰显然特意替这一只舟增添了些陈设。

小舟窗前垂荡青纱,十分水汽凉意遮去八分,唯余悠淡清新气息,驱走暑意。小舟恰够两人并肩而坐,身下铺陈柔软,一角置了一方小桌,桌下是精巧木箱,想必是置物之用。

 

赶车来的车夫替她们备好了小桨,站在岸边持长竿抵着船身轻轻一推,小舟破开波纹,缓缓荡向藕花深处。

 

萧景琰不忙摇桨。小舟正中有软垫方枕,萧景琰替她将青纱挂起半幅,扶她依窗而坐,忙碌了好一会儿,将梅宗主伺候妥帖,方按膝坐于她身前。

也不说话,只是双眸熠熠,满含期待。

 

“殿下前些日子忙了许久,就是在做这个?”梅长苏抬袖掩去唇边欣然笑意,故作平静相询,她偏首凝视窗外一支含苞待放的青莲,偏不肯同萧景琰对视。

七公主殿下点了点头,发现梅宗主不肯看自己,忙又嗯了一声。她倒是想问,你可喜欢?却张了张口,到底没好意思开口。

 

梅长苏挽袖探手,轻触自窗边经过的一幅圆圆荷叶,晶莹露珠儿落入柔嫩掌心,她略缩了缩手。

“嗳,你瞧,那边有鱼。”

她指着田田荷叶间一尾若隐若现的红鳞,又伏窗细看,偏就不说那句萧景琰想听的话。

 

七公主有些沮丧,却也不想扫她兴致,跟着凑到窗边去看,却不妨被梅长苏揽着颈子拉了下来,凉沁沁的掌心登时便贴到了她脸上。

一点水汽,半缕芬芳,两人挨得近了,萧景琰才发现今天她也上了妆容,只是一尾细细的红,隐在睫后。双唇却不施点朱,轻轻浅浅的粉,极柔嫩的,此刻微微张开着。

“我很欢喜的……”

她笑盈盈地在她耳边悄声说,萧景琰却全副心神都在她一双粉唇上,她鬼使神差地喃喃:“你化了眼睛,怎么不上胭脂?”

 

梅宗主秀眉微扬,依稀是昔日狡黠飞扬神色,她凑近些,一双唇几乎挨在萧景琰面颊上。

“我上胭脂做什么?吃你的就行啦……”

话尾渐低,消失在两人相贴唇间。

 

梅长苏的唇也是凉的。七公主感受着唇面上沁凉柔香,想着那凉软双唇浅粉的色泽,只觉得仿佛是一块儿梅花汁子揉的凉糕挨在嘴边。

点心味儿的七公主殿下哪儿有放过的道理?于是她一边羞涩地红了脸,一边毫不客气地搂住怀中人纤腰,反客为主地亲了回去。

 

直将那一块儿软软的凉糕从浅粉梅色揉成了明艳海棠色,方肯放过。她唇上胭脂果然尽皆化在两人唇间,梅长苏面颊绯红,却仍轻轻伸手,替她将剩余那些胭脂抹匀了,气息还微促,就忙着打趣她。

“殿下的胭脂……我却没尝出味儿来?怎么一股子奶香呢?”

 

萧景琰有样学样,修长指尖带着薄茧蹭过梅长苏唇畔,将那一点轻红揉散在她唇上。

“没有奶香,你尝错了,不信再给你尝一次。”

 

谁说七公主讷言来着?调戏不成反被调戏的梅宗主没占着便宜,皱了皱鼻尖,偃旗息鼓趴回窗边看荷花去了。

萧景琰小胜一次,又尝了甜头,挺高兴的模样,自去船头摇桨。

 

小舟荡荡悠悠,四下清净。或许是要落雨,小舟破漪时荡起波纹摇曳荷茎,惊起小荷上停足的一二蜻蜓,低飞过舟前。

最后停在一方极幽静处。荷叶极盛,簇拥着小舟,萧景琰矮身入舟来,开了舟角小木箱,支起小炉在舟首,又用小木瓢取莲下水来煮。

藕花深处,莲下净水,不以此烹茶,总也该煮一煮菱角,可惜萧景琰素来不爱饮茶,置备物件时漏了茶,方才一路行来,又没遇着贩菱角的渔家女,此刻煮沸了一锅水,两人竟只能对坐饮白水。

 

好在莲下水清甜,素雅青瓷小盏如玉润泽,萧景琰饮一口水,抬头看一眼对面垂眸而坐的人,竟也有滋有味。

她这厢美人就水做着一头幸福的水牛,那厢被拿来就水的美人却不依了。

 

“光喝水,口中无味。”她将小茶盏轻轻撂回矮几上,尖俏下颌微抬,眉央轻蹙,自以为摆出了一副难伺候模样,却不自觉轻轻嘟了嘟嘴,难得生动情态,只让人觉得可爱。

萧景琰声音都放柔了:“那你要吃什么?”

 

梅宗主得她这一问,正中下怀。方才萧景琰开箱她就瞧见了那一只青玉小坛,想必是酒。晏大夫管得实在严,她也有许久不曾沾着酒,难得今日解禁,光看着就心痒起来。

“要喝酒,我看见你带了。”

 

那是一坛子荷花蕊,静妃娘娘亲手酿的,本就是给梅长苏的。萧景琰探身过去,将小坛子提来放在两人之间。

一开封口,清雅酒香袅袅逸散,萧景琰取来酒盏,正要替她斟酒,却被她一手拦下了。

 

梅宗主弯起唇角,下颌冲窗外轻巧一扬。

“不要酒盏,我要荷叶杯。”

 

新荷叶卷拢成盏,颇叶心通茎杆,以之盛酒,吮荷茎而饮,正是梅宗主的清雅做派。七公主殿下娱美人不辞辛劳,依言探身出船舷,寻了半晌,方择定一支,含苞小荷一点轻红,底下荷叶碧绿如翠,恰够一拢。

这便连着花一并采来。托在掌中,盈盈可爱的一柄花叶。

 

梅长苏双眸闪亮,分明是极为期待的模样,却偏还要端着波澜不惊的神情,两手却已不自觉揪着衣角搅来搅去。

萧景琰看在眼里,却也不拆穿,自顾将荷叶拢卷成杯状,为方便拿取,另用一根丝绦围拢来系了一系,却没有竹签,一时不知如何刺穿叶心,便在舟中四顾,想着找些什么来替代。

 

她还未寻着趁手工具,梅长苏已先靠了过来,抬手抽了发上一枚玉簪,簪尖纤纤,对准叶心微施力刺破。

她青丝若流水蜿蜒肩下,披了一身,自己却并不在意,随手一拢,便推了推萧景琰手腕示意她注酒。

 

清白酒色映衬着翠碧莲叶,仿若一泓流玉,萧景琰托着荷盏,梅长苏一手撑着向前俯身,另手扶着荷茎,微微仰着头,贝齿轻啮荷茎尽头,缓缓吮吸。

带着荷香的酒液渐渐流入喉中,醇清香冽十分,梅长苏毕竟体弱,不堪久饮,吮得一两口,又松开荷茎来微喘着换气儿。

 

萧景琰眼看着她红唇微张,酒液染得双唇盈盈生光,或许是酒有些过于清冽,一截红舌悄悄自唇间若隐若现,再饮一两口,梅宗主眼尾也渐染上红霞。

或是不胜酒力,她噙着荷茎略眯了眯眸,喉间软软哼了一声景琰。

 

萧景琰托着荷盏忍了又忍,被这一声一撩,顿时决定再不忍了。

 

“嗳——”梅宗主的一声惊叫被堵回了口中,萧景琰双手撑在梅长苏肩侧,将人扑倒在软垫中,结结实实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又直起身来,红着脸看了她半晌。

梅长苏瞪圆了双眸,一时不知她要做什么,刚开口要问,第一个音节未及出口,就又被萧景琰堵了回去。

 

这回不说也晓得要做什么了。梅宗主心中暗想,闭上了眼任由她在自己唇上没个章法地乱蹭,微微张开了唇。

一抹柔滑几乎是立刻潜了进来。

 

装那么害羞,还不是……梅长苏被她缠得呼吸都乱了,不由得抬手想推她,却不妨一落手掌心便是一握柔软。

……这算谁轻薄谁呢?反正七公主殿下已经双颊如霞染,也不在乎更红一些,她松开了梅长苏的双唇,俯瞰身下人偏着头细细喘息,不止脸红,胭脂色自耳后一路延伸至皓雪般颈子下。

 

颈子下如何呢?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青纱飘飘拂拂落下来,舟外淅淅沥沥,似乎是一场夏日小雨,荡开荷香。莲盏歪倒一旁,残酒染香衣袂。

 

萧景琰指尖滚烫,自沁凉颈侧一路流下,雪青松散,月白铺陈,浅青两分。万般颜色尽皆褪去,是暖的雪,软的玉,似羞似怯,风中微颤。

萧景琰万般不舍那软语温雪在风中凉去,浅绛衫子带着些散不可闻的甘松香气,与主人身上香甜可口的糕点气息,兜头落下来。

 

梅长苏看不见她,朦朦胧胧中,带着薄茧的手指抚弄过雪白、软红、墨黑,冷与热交激出一阵战栗。

浅绛缃黄纷沓而来,她仰起头来,接住一轮热烫的骄阳,自云烟浅绕的雪色峰峦,至月色清浅的幽静山谷。

 

萧景琰看不清她,她呼吸急促,仿佛满腔热意亟待喷薄而出,来让宁凉静雪沸而生彩,她低下头去,噙住一抹幽凉冰轮,求得清照吐露芬芳。

青玉小坛倾侧,荷花蕊清冽香气渐而弥散。细雨未停,唯小舟悠悠,兰桨空置,渐向深碧浅红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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