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苏】夏日诸事【百糖靖苏第九十七日】

今天见到了萌萌的栗子,开心!然后是不是有人以为我百糖会放鸽子来着?冤枉啊我明明已经写好了QAQ

好吧神隐后毫无手感,急需复健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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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曰移莲》

 

入夏后,苏宅新辟了一眼莲池。连廊尽处,曲径通幽,自鱼池一角拓入,精巧木桥横跨,隔出一落小亭。

梅长苏对此兴致盎然,自淘洗底泥开始,便时不时趁着晏大夫不注意,带着小飞流去看拓池子,又把采来要移植入池的藕芽拿给飞流玩。

黎纲甄平是劝不住他的,纵使晏大夫来管,也是当面乖乖应下,转身便忘了,第二日仍旧要去看。

小飞流有藕玩,苏哥哥说什么就听什么,晏大夫说他两句,还被他放去了屋顶上,气得老大夫下午就给梅宗主换了药方,熬药时一掀炉盖子,飞流也要躲去隔壁靖王府。

 

靖王殿下自然见飞流知雅意,当夜里就来了苏宅。

第二日梅宗主终于不再去看池子了。

 

莲池完工后,不过半月便逢花季。藕芽发得极快,田田浮叶错落铺开,亭亭立叶下也悄然含苞。

原是备了粉重台与积翠两种,只是前者尚未栽下便被飞流拿去玩儿了,便仅栽了一池素淡的积翠莲。

靖王殿下上回来访遗毒深重,梅宗主直至莲池落成都没怎么提起兴致去玩赏池莲,满池清素自然寂寞,黎纲便在池子里养了红鲤。

青莲红鱼,意境足备。

靖王殿下也终于再一次见到了翻墙过来的小飞流,还带着一支嫩生生的莲花,并梅宗主手写素笺一纸,嘱咐他找笔洗养起来。

 

积翠不似案头春,并无风姿绰约之态,纤长素淡,仪态清高,萧景琰好容易才找出一只白胎墨梅的笔洗来配它。置于案前,恰可迎风。

当夜靖王殿下再秉烛而来,终于没再被拦在门外。

 

昏暖灯光下,梅长苏正倚在引枕边,教飞流折纸鸽子,小孩儿伏在他膝上,歪着头聚精会神地看,梅宗主心灵手巧,纸鸽子栩栩如生,折好一只瘦的,又用三张纸叠了几个部件,拿给飞流让他吹鼓,拼成了一只胖鸽子。

萧景琰走进来,梅长苏也没抬眼看他,靖王殿下不出声,自觉端着烛台站在边上给他们照明。

小飞流捧着两个纸鸽子,爱不释手地笼在掌心里,又心心念念拽着苏哥哥袖子,还想要一个小螃蟹,梅长苏叠了一对胖胖的小螃蟹给他,叠着放在胖鸽子身上。

“拿去自己房里玩儿吧。”

 

小飞流手里捧着驮螃蟹的鸽子心满意足地走了,萧景琰挨着梅长苏,占了方才少年坐的位置坐下。

梅长苏瞥了他一眼,见他眼巴巴看着自己,忍不住笑。

“殿下想要个什么样儿的,尽管开口便是。”

 

靖王殿下闻言居然还认真想了想,末了答曰想要一个桃子。

 

梅宗主信手摸了一张纸来,却没叠桃子,而是叠了个憨憨的水牛头来,倾过身来,望萧景琰襟前一挂,忍俊不禁地回转身去。

萧景琰却不以为意,将那水牛头摆摆正,自己也拿起一张纸,叠了一个模样古怪的桃子,放在唇边吹鼓。

 

“殿下多大人了,还跟飞流一般爱玩折纸?”

“苏先生不也爱玩?”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丢开折纸,萧景琰转头见梅长苏案前也摆着一方笔洗,青胎游鱼纹样,养了一支盈盈素莲。

“飞流送来的那支莲花,我也养起来了。”

 

梅宗主起身去将那方笔洗端到窗下圆几上,沐于清泓月色下。

“池莲养在笔洗中,还是委屈了些,待明年寻些碗莲莲子来种,殿下那方笔洗好好留着,明年再用罢。”

 

萧景琰看他摆弄莲花,弄湿了手指也不以为意,忙去握了他腕子带过来,细细替他拭干。

“我也养不好,不如搬过来你替我照管,我过来看你,顺便也看看它。”

“给殿下赏莲,当真是牛嚼牡丹。”

 

两人并肩絮絮说些闲话,萧景琰扶着梅宗主肩侧,将人带进内室,人声渐寂。

单余月下青莲,盈盈不语。

 

《二事曰湃瓜》

 

第二日是艳晴。飞流暑热难耐,一整日都倒挂树下乘凉,黎纲唤他几次理也不理,苏哥哥来唤,也只是闷闷答一句,怎么也不肯下来。

最后还是吉婶叫他吃瓜,少年才来了精神,乖乖跟着到莲池边小亭中坐下。

捧起瓜来啃一口,小脸就皱了起来。

 

“怎么啦?瓜不甜吗?”梅长苏拿帕子替他擦脸,见他嘟着嘴不说话,柔声问他。

“甜!热!”

 

梅长苏直起身来,探手摸了摸尚未切开的那只瓜,果然触手温热。他体虚畏寒,晏大夫是不许他食生冷的,故而即便用瓜果,也不会拿去湃凉。

飞流少年力壮,这般气候本就难耐暑热,自然无法入口。

 

萧景琰本坐在一旁没有说话,闻言方笑问。

“飞流想不想吃凉瓜?”

飞流自然用力点头,梅长苏摸了摸他脑袋,却是了然萧景琰话中之意。

“让黎纲拿去打点井水镇一镇便是了,何必你动手?”

 

靖王殿下却摇摇头,向黎纲要了竹篮与绳,将一只整瓜置于竹篮中,用绳拴紧,垂入莲池中。

“井水镇的太凉了,飞流年纪还小,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两人少年时,也曾这般湃瓜果吃。用的是山涧水,比井水暖些,比普通河水凉些,林殊手巧,从林中捡些树枝编个小筐也能合用,抑或直接将瓜果沉入山涧底,过一阵便直接下去捞上来。

少年人筋骨强健,总归是没什么顾忌的。

结果有一次,大暑天气下了寒凉山涧,上来又贪嘴吃多了瓜,两人都闹起了肚子。

 

飞流眼巴巴趴在栏杆上等着,萧景琰看他跃跃欲试,便将手中绳头交给他,教他如何提绳才不会拉翻竹篮,又嘱咐他等够时间便将竹篮提上来。

池中虽是静水,却因时常料理,十分清冽,瓜果浸在池中,暑热之气尽去,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莲香。

飞流捧着凉瓜啃得十分专心,梅长苏也仍由他去,伸手探了探盘中剩下的半个,也有些心动。

“凉的似乎的确适口些?”

萧景琰将瓜盘端远了些,见梅宗主神色,又有些不忍,想了片刻,用小刀切了一小片下来,削成小块,将剩下的大半个给了飞流。

“飞流去问问吉婶,是不是还有多的瓜?”

 

飞流听话地去了,等再回来,桌上瓜块已经消失,原本分坐圆桌两侧的梅宗主和靖王殿下却并肩坐着,一个两个都红着脸。

少年歪了歪头,看了看苏哥哥,又看了看水牛,忽而笑了。

吉婶说饭菜已经做好可以吃了,多的瓜要下午才可以吃。

那就不告诉他们,他们嘴边的瓜汁没擦干净了吧。

 

《三事曰听雨》

夏末时的雨,往往来的没有预兆。

萧景琰坐在苏宅书房中,两人分坐书案两侧,他看折子,梅长苏写疏注。

书房后窗半启,正对着莲池,池中花期已过,翠叶未凋,又是一番景色,清风徐来,十分适意。

雨声,便是这般时刻,不期而来。

 

梅长苏耳力不及他,见他置笔方聆雨打荷叶声,不禁也起身近窗细听。

萧景琰在他身后,探手闭窗遮风,两人并肩而立,隔着一层薄薄窗纸,听雨声清脆。

 

这是他们少年时绝不会做的事。

少年人总是向往诸般多彩,能动难静,赏荷唯赏盛放荷,听雨也只听滂沱雨。

不愿耽于静寂,诸般心意,皆须诉诸于口。

 

而世事历经,方得此刻心境。

花事已尽,暮雨无声而来,而静谧中,无需再多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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